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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etics (G.K. Chesterton) 40:第十章第1-2段

第十章 論涼鞋與簡樸 現代英國人最大的不幸,不在於他們比其他人更愛吹噓(他們並沒有);而在於他們吹噓的恰恰是那些一旦吹噓就會失去的特質。一個法國人可以自豪於自己的大膽與邏輯,同時依然保持大膽與邏輯。一個德國人可以自豪於自己的善於沉思與井然有序,同時依然保持沉思與有序。但是,一個英國人無法自豪於自己的簡樸直率,並同時保有簡樸直率。針對這些奇特的德行,意識到它們的存在的同時,也扼殺了它們的存在。一個人可以意識到自己是英勇或神聖的,但他不可能(無論盎格魯撒克遜詩人們為此寫了多少詩歌)意識到自己「無意識」。 我認為不可否認的是,這種「不可能」的特質,附著在一群人身上,而這群人(至少在他們自己眼裡)與盎格魯-撒克遜主義學派截然不同。我指的是通常與托爾斯泰(Tolstoyan)聯想在一起的「簡樸生活」學派。如果整天掛在嘴邊說自己有多強壯,會導致一個人變得不那麼強壯;那麼整天談論自己的簡樸更會導致一人不再簡樸。我認為,應對現代「簡樸生活」的支持者提出一項批評,就是那些對信奉各類簡樸生活,包含素食主義到生活一致性令人景仰的杜霍波爾教派(Doukhobors)。這批評是:他們要在無關緊要的事上要我們變得簡單,卻在至關重要的事上讓我們變得複雜。他們想讓我們在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上變得簡單——例如飲食、服裝、禮儀、經濟制度,但卻要我們在那些重要的事情上變得複雜——例如哲學、忠誠、靈性的接納與拒絕。一個人吃的是烤番茄還是生番茄,其實無關緊要;但如果他吃著生番茄,心靈卻備受煎熬,那問題就大了。唯一值得保留的簡樸,是心靈的簡樸,是得以接納與享受喜樂的簡樸。我們或許可對何種體系能保存這種簡樸抱有合理的懷疑;但毫無疑問的是,刻意追求簡樸的體系會摧毀它。一個一時興起大啖魚子醬的人,比一個因為依循原則,而啃葡萄堅果麥片的人,擁有更多的簡樸。這些人主要的錯誤,就體現在他們最鍾愛的那句格言裡——「生活簡樸,思想高尚」(plain living and high thinking)。這些人不需要、也不會因「生活簡樸,思想高尚」而進步。他們需要的是相反的東西。「生活優渥,思想平實」(high living and plain thinking)才能使他們進步。一點點優渥的生活(我這話是帶著充分責任感說的,一點點優渥的生活)可教會他們人類歡愉慶祝,也就是自創世以來就一直存在的歡宴的力量與意義。可教會他們一個歷史事實...